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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宝宝,爱人/Sshp / 生物/业务摄影爱好者/音乐/王珮瑜 热爱瑜老板

睡前故事(上)

好吧。因为之前有bug删改了好几次。
然后呢,赶上我期中考试……忙到炸。。
五一写清明节的梗。。我也很绝望啊。。
为了掩饰下自己还没有改(写)完后面的文,先发一部分。。。可能下次。。。发。。。大概在我生日时候吧。
哦……某人写了番外😑😑@如果我是左璃 
文渣见谅。。
文by/碎竹立雨&如果我是左璃



明楼6岁明镜11岁

入夜,灯火昏黄的小路稀稀疏疏的欧式小楼还亮着几盏家灯。

明家——

明镜沐浴后娟秀的长发随意搭在肩上,靠在精雕细琢的桃木床柩上安静的看着书,室内的燃着特制的明家香,一缕缕的香烟弥漫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姐~姐~你快来帮我,我……我要听故事嘛~”
听到奶声奶气的呼唤,明镜一抬头,看见一个行走的巨大的被子和一个摇摇欲坠的枕头向她的床边冲了过来。巨大的被子下面,只露出了明楼两条飞快倒腾的小胖腿。

看着这跌跌撞撞跑过来的人,明镜哭笑不得,这个明楼,自从自己给他讲过一次睡前故事,就再也没有一天回到过自己屋过过夜。不过到也无妨,晚上可以好好看着这小胖子,让他好好睡觉。诶?怎么感觉这小孩又胖了一圈?看来要和爸妈说一下,准备限制他的饮食了……

“来了,来了。”正想着,明镜放下了手中的书,迎着明楼小跑过去,接过了他手中摇摇欲坠的被子和枕头,放在床上铺好。

“哇~姐,你的床最舒服啦~”
见手中的压力已空,明楼冲向了明镜的床,扑了上去。圆滚滚的身体扑在软绵绵的床上又向上弹了一弹,宛如一个胖滚滚的气球(所以,明楼到底多胖?)明镜见他在床上乱滚,笑嗔道“小心一点呀,不要滚下去了。”

明楼没有回应她,只是骨碌碌的滚到明镜的身边舒服的躺着。

“明楼,我说你,怎么天天往我这里跑啊?”看着大字躺在自己床上的小胖子,明镜用手故意敲了敲他的额头又戳了戳他的脸,调侃着他。

“我喜欢听姐姐讲故事,还喜欢躲在姐姐怀里睡觉”说罢明楼便一缩一缩钻进明镜的被子里赖在明镜身边。

“好,今晚想听什么故事啊”明镜看着安静窝在自己臂弯里的肉球,抬手刮了他小鼻子一下,一手呼噜着他的后背,一手端着书。

“姐姐明楼今晚想听蟒蛇和小白兔的故事”

“好啊,在很久以前童话森林里住着许多小动物,其中有一条大蟒蛇想吃掉一只小兔子便追了很久很久,小兔子很聪明总能逃脱蟒蛇的纠缠……最终蟒蛇还是吃掉了小兔子,但是心里却并没有那么开心……”

明楼已经昏昏欲睡,强睁开眼睛又往明镜怀里拱了一拱哑着嗓子喃喃说到“姐姐,小兔子那么可爱,为什么……蟒蛇非要吃它啊……”

“因为它饿呀,需要让小兔子来填饱肚子呀。”

“我要是……蟒蛇……我一定……不会……吃……”

明镜歪头看见已经昏昏欲睡的明楼会心一笑,放下书,调暗了床头灯,贴着明楼躺下,面对着他,看着小小的他安然的睡着,明镜也慢慢进入梦乡。






明楼10岁明镜15岁

转眼间十岁的明楼少了小时候的一身肥肉已经是个挺拔的少年,一席长衫说不出的儒雅和沉稳。

每每看见沉默寡言装看老成的明楼,明镜总是要皱着眉头,嗔他小小年纪一点都不活泼,明楼听后总是一秒破功,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跑到她身边撒娇。

其实明镜凭什么说明楼老成呢,大概她才那个少了少女应有活泼和羞涩的人吧。也许是打小照顾明楼的原因,使得她身上总有一副家长样子。

明楼在8岁的时候,被明镜以“男子汉都是自己睡”的借口赶回到他自己的房间,明楼虽然不情愿,但也乖乖的去了。偶尔的,明楼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才会板着小脸,不苟言笑躺在明镜床上。明镜每次都耐耐心心劝着,给他讲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直到他昏昏睡去或者明白事理地点点头。

最近明镜仿佛揣有心事,脸上总是带着笑容,或许这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吧。
会不会……她……?明楼胡思乱想着,虽然都是幻想,可每每想到明镜可能会和别的男生一起上下学,就别扭得很。

“大概是小时候太依赖姐姐了吧”明楼安慰着自己。可为什么,出了门,他还是习惯性地奔向了明镜的学校。

他在明镜的学校门口等她放学,捧着书靠在树旁。书,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五分钟抬一次头,那怎么还能说他在好好看书。明楼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只是,猛然间的转脸望向学校大门,看着明镜和男生有说有笑的出来时,皱了皱眉,收起书径直走过去。明楼二话不说牵住明镜的手就往家里走,明镜不明所以,只能由着他拉扯着回家。

一路无言,吃晚饭时饭桌上沉闷的气氛让明镜不舒服得很,夹菜给明楼,明楼却赌气般将菜悉数都挑了出来。看出桌上的端倪,明夫人侧身问明镜,明楼今天是怎么了,明镜只是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她平日乖乖的弟弟今天是怎么了。

入夜,明镜洗过澡窝在床上看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心里惦记着明楼,实在不知道明楼拉了一天的小脸是为什么。正想着,明楼推门进来,一声不吭的窝进明镜的被子里,背对着她不讲话。

明镜轻轻的推了推明楼,小心的询问到“阿楼,姐姐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你告诉姐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明楼没有回答,也没转过背对她的身。寂静的房间,只有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一声一声叩击在明镜的心上。

“唉——”明镜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弟弟长大了,自己,也慢慢的看不懂他了……

习惯性的,明镜开始给他讲故事,一个又一个的故事,无论是以前讲过的,还是没讲过的。过了许久,明楼一翻身,猛的把身子转过来,盯着明镜那拢在灯光里的身影不讲话。

感觉到床上的响动,明镜合上手中的书,侧过身,轻轻揉了揉他松软的头发,看着明楼深邃的双眸,日渐变得清瘦的面庞,不禁感叹,自己的弟弟,真的是慢慢变得帅气了,真不愧是明家的男孩。想着想着,明镜便不自觉地扬起一嘴角。

“姐姐,你说,喜欢是什么感觉啊。”

突然被明楼这么一问,明镜到先是一愣,随后便娓娓道来

“喜欢就是你想把一切好的都给他,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总之就是想对他好。怎么我家弟弟是有喜欢的人啦?”
明镜轻笑着,用手弹了弹明楼的脑袋。

“……姐姐喜欢明楼么?”
“当然喜欢啦!”

明楼不再作声,到是盯着明镜看了许久,直到看的明镜心底发毛。

“快去回屋睡去吧~”
“不——”
伸手刚要去拿明镜手里的书,却被她打掉了他的手。嗔他还不睡觉,明楼噘嘴,从床上坐了起来,气鼓鼓地看着她。

“诶呀,你还小啦,这书你看不懂的。”

明楼轻哼了一声,躲开了明镜想要捏他小脸的手,却不再肯回房。转过,身背对着明镜便睡去。轻轻地翻开书,明镜眼睛一扫便看到了德国骨科的故事,不知怎的后背一阵发凉,测目看向睡熟的小人,皱了皱眉。放下书,暗了台灯紧贴着明楼睡下。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从那天起,明楼一下课便跑向明镜所在的学校,等着她回家。明镜也觉得奇怪,以为明楼在学校受了什么委屈,每次问他,他只是摇摇头不做声。

木雕鎏金,岁月涟漪。明楼日渐成熟,身高也渐渐超过了明镜。帅气俊冷的面容,也不知吸引了多少少女侧目。明楼与明镜走在回家的路上,都有不少路人因为他们而驻足。金童玉女,好一处美丽的风景。

明镜的女伴也经常打趣问她,是不是有了男友。她每次都笑嗔说,这只是她的弟弟。可,谁又会相信呢?天下哪有这样的弟弟,天天在校门口等姐姐回家,无论春夏秋冬,风霜雨雪。女伴不置信地摇了摇头,笑着走开了。

看着站在树下被阳光笼罩的明楼,明镜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向他慢慢走去。自从明楼天天在门口等候她回家,她身旁就少了一些炽热的,令她心烦的眼神。明家的大小姐,总会是有人惦记的,无论是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还是学校里的学者。有明楼每天陪在她身旁,回家到也安心,总不会担心自己被人跟踪,或骚扰,自己也随意了很多。

只是,明镜真的是在大学很忙,她总劝他不要等,可是,他依旧坚持。哪怕在寒冬的某天,明镜忙到忘记了在树下等候的他,令他一等等到了晚上十点。看着他依靠着树干疲惫的身影,她懊恼自己为何竟忘记了等候的他,却被明楼牵过了她敲打自己脑袋的冰凉的手,捂在手里,领着她,慢慢往家走。






若时光若一直像这样,那有多好。

十七岁那年,明锐东去世,一夜之间明家群龙无首的消息震惊了上海滩。各方势力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这块肥肉,不停地向明家姐弟献媚。这看似容易的肥胖,又有谁不想来分这一杯羹。

看着长辈的明争暗斗,明镜又何尝不清楚他们的歪主意。看着明楼的面无表情、阿诚默默站在明楼身后小心翼翼和眼神中的担忧、想到明家家业岌岌可危,明镜心头苦闷不能言语。除了承担起整个家的责任她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无需再退。

处理完丧事,明镜开始接手家业,还好亲戚们还算照顾,对于那些不怀好心的人明镜也没有软弱。直到汪家背信弃义,趁火打劫,处处难为明家处处给明镜下绊子。明镜一怒之下请了上海有头有脸的人物开了一次会。

明镜端庄得体不失大气,声音掷地有声。
“我明镜,在此立誓终身守着明家家业守着家中三个弟弟弟终身不嫁!……”
“那些企图打垮我吞掉明家家业的人,你们休想,还是免了这些念头吧!”

门外匆匆赶来的明楼,听见她立誓红着眼,拳头紧攥,看着台上那个小小的瘦弱的人影,明楼第一次觉得自己好没用,自己要快点长大,一定……一定要为她分忧。

窗外雷雨轰鸣,哗哗啦啦的雨冲刷着这个城市,仿佛要把这个城市的一切都冲洗干净。

明镜应酬完,一身酒气归来,身上的潮湿透着夜的凉。明楼皱了皱眉,扔下手中的书本,快步迎上去,伸手去摸她的头,湿湿的。明镜也不动不说,就站在那。明楼看她的样子心中莫名有气,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沉着脸去取毛巾,熟练的为她擦着头。

长发披肩,碎发搭在那张写满青春的脸上,这还是个小女孩啊。
明楼仿佛有看见了当年他陪她一起回家的日子……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眉,这物是人非,她究竟还要承受多久……

感受到一丝丝的温暖,明镜忽的抬起头,满眼通红。

“啊楼,姐姐把头发剪了好么?”
明楼手一顿,许久未说话。

打小明楼就爱她这一头长发。
总觉得姐姐最美得样子就是散着头发的样子。
每每和她一起睡时最贪恋的就是她头发的香气,那是他的美好。
这头发,万缕千丝,都勾着他的心。

“为什么。”明楼停下来,定定地看着她。

“他们笑,我有这万缕千丝终是一副女儿心肠撑不起这个家。”她憋了许久的眼泪唰的流下来。

明楼心中一痛,心里如针扎般刺痛,若是自己,若是自己能撑起这个家,大姐……大姐也不用如此了。疼痛蔓延至眼眶,看着面前的人越来越模糊的脸,他还是轻柔的尽力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哽咽中,明楼艰难地吐出了那个好字。

小祠堂中灯光昏暗,明镜跪直在牌位前,明楼含着泪,手持剪刀,一缕一缕剪下明镜那齐腰的长发,他的手轻微的抖着,眼泪禁不住的落下。悄悄擦了眼泪亲手帮她盘好发髻,他的姐姐看上去仿佛一下子成熟了好多岁。

轻声唤了她句姐姐,见她强忍泪水双眸,看着她在宗族牌前又郑重的说出终身不嫁的誓言,明楼只觉一阵撕裂的疼痛蔓延在心头。

听着她讲出的每一个字,他多想开口打断,他恨自己为什么是他的弟弟,自己是家中男儿却要她担起自己的责任。紧攥的拳头,坚硬却无处可打。

多年以后,他才知道,那个时候,他便已经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他的一颗心,除了为她再也不能为谁动心一毫。

最后,还是明楼忍不住了一把揽过明镜的腰,带她入怀。说好的,不再落泪,可他却清清楚楚感觉到怀中人肩膀的剧烈浮动。寂静的小祠堂中,只有不断的抽噎声,和滴滴答答交错的钟表声。明楼环着她,红了眼眶。是啊,除了这间房,这明家,只有他们四个相依为命了。而明家这重担,就都全部落在这个本应该成为大小姐的,他温柔的姐姐身上。若不是自己小,姐姐也定不会去此难过。想至此,明楼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姐,你放心,这重任,我怎么肯让你一个人扛,至少明家还有我在。

筹光交错,推杯换盏。
自从剪发那日起,明镜开始变得不苟言笑,越来越像个企业家的样子。明楼也渐渐长大,身为家里最大的男孩子,也是家里最早成熟的男孩子,明楼也渐渐去了那份幼稚。越来越像个学究的模样。

只是,明楼担心着明镜,关注着明镜,他熟悉的那个她已经彻底从学校出来,他亲眼看见她红着眼眶扔掉了她的校服和书本,仿佛在彻底告别她的青春时光。

他见过她歪歪斜斜的从车里下来,阿诚扶着她跌跌撞撞的回房。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楼上的窗台默默的看着不言不语。

他见过她在酒桌上的样子,一杯接着一杯,无论是洋酒还是白酒,无论是陪笑还是真笑,无论是喝醉还是装醉。他想为她挡酒,却被她一眼瞪了回去,从此他再也不陪她应酬。

他见过她宿醉头疼的样子,他见过她月事缠身时还应酬通宵处理文件,导致自己身体出了毛病脸色惨白的睡在床上。他心疼得紧,可是……他能做什么?只能为她做碗粥,然后听她的话去学习罢了。

后来,明镜怕耽误明楼学习,开始晚归。明楼气,气她不爱惜自己,气她为什么对他只在乎学习。执拗的他啊,夜夜守在窗前等她回来,桌上的汤,热了又热,看着她日益皱起的眉,每日明楼只是一言不发的看她喝完汤,冷着脸就回了房。
姐……是的,我没睡就是气你晚归,我心疼你,你不肯接受,那……我也要你同样感受到那种疼痛。。

时间久了,明镜的脾气就上来了,恰好赶上明楼近期逃课去隔壁大学听教授讲金融。老师一通电话告到明镜那里,只说了他逃课没说为什么逃课。

明镜气势凌人的把明楼从学校提回来,二话不说把他扔到小祠堂,明楼心里也憋着气。
她问什么,他就怼什么,一句好听话都不肯讲。

“好啊,长本事了!学会和姐姐犟嘴了!”
“你要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话声落,鞭子便已经抽到明楼身上。
明镜气便没有收力,实实在在的全力抽到他身上。

明楼痛,眼泪打了出来也不肯说一句软话。依旧一句句怼着她。
太多怨气了。
明楼压抑了太久了。他咬着牙,红着眼眶,承受着一鞭又一鞭。
你为何不懂我的心。你为什么就不肯对我说,你需要帮助。
明楼盯着面前愤怒的她的面容,他必须逼得她明白自己的心。

可是,终她还是没有懂。

“大姐,不是这样的”
随着一声大叫和推门声,阿诚红着眼睛冲进来。

“大姐,大哥没有逃课去做那些不正经的事情,”
“大哥,是在隔壁学校自修金融。”
“大哥是想让自已尽早能帮你啊!”
“大姐!!”

阿诚紧紧抱住明镜,明镜也愣了停下来。
清醒些,明镜瞥见还板直跪在哪的明楼,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成了出挑的青年。棱角分明,眼前的明楼早已不是那个给自己撒娇赖在她床上睡觉的少年了。时隔多久没这样看过明楼了,明镜自己也不知道。

明楼跪的久了又因挨了鞭子疼痛难挨身子开始轻微的晃动,阿诚眼疾身快上前扶住明楼,碰到明楼的时候阿诚才发觉他的衣衫早就被汗打湿,凉凉的贴在身上,打过的地方血水混着汗已经开始红肿。

“大姐!”阿诚颤着音,眼眶红着。
明镜这才注意到明楼,心疼得想上前扶起明楼,却被明楼用力推开了手。明镜一愣的功夫,明楼已经攀着阿诚,慢慢的站起身来,转身颤颤巍巍地走了去。

明镜看着明楼一步一瘸的走出去,看着他那随时要倒下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那一刻,她觉得他们之间从此隔了一堵墙,沉重而压抑。断线的泪珠,纷纷砸落在衣襟上,氤氲开来。



“嘶……轻一点”

阿诚小心翼翼的帮明楼擦伤口,听到他喊疼禁不住白了他一眼

“疼你不知道给大姐解释清楚么,那样和她顶嘴不打你才怪。”

“你早就不在学校正八经的上课了,明明已经可以去跳级了还在班里晃荡。”

“再说了,你学金融也是为了大姐……”

“阿诚……我想搬到学校去住。”

“什么?”

门外准备来看看明楼伤势的明镜听到后停下脚步,顿了顿,轻轻的放下托盘。捂着嘴快步跑上楼

听着门外动静阿诚一愣忙去开门,只见门外的托盘整齐的摆放着碘酒和棉签,哪里还有明镜的影子。

阿诚回头看向明楼,明楼沉了口气。
“许是她都听到了吧,又让她伤心了。”

其实明楼想搬出去住只是因为想让明镜好好休息,不愿在和她斗气。又或者说,他……想逃开家里这阴沉的气氛。

他许久未见姐姐笑过了……

明楼搬到学校去住,后来干脆直接搬到大学去住,认真学着金融。衣食住行阿诚安排的仅仅有条。

明楼吃着面包想着那天他和明镜共进早餐时,明镜欲言又止,明楼知道明镜想劝他留下。没等她开口匆匆吃完盘中餐提着行李就走。明镜叫住他,哽咽了半天只能叫他照顾好自己。

明楼忽然觉得自己出来住还是在和她赌气。
叹了口气,接着看着手中的数学题。

“明楼”是汪曼春。
明楼轻笑应她“吃了么?”明楼随手递给她一片面包。
汪曼春接过面包轻轻咬了一口“这道题你会么”
“会啊,你看我给你解……”

汪曼春是明楼在金融班认识的朋友,这段时间他们走的很近,曼春来问他题,他悉心解答。有时候她给他带面包吃。

一来二去,汪曼春渐渐对明楼有了好感。明楼也觉得曼春身上阳光自然浸透着他枯燥的生活。更多的……是像那时的明镜。

有时候明楼恍惚,他和曼春在一起究竟是喜欢她,还是讨恋那分久违的温暖。不得不承认,每次和曼春在一起时他的心里都是那人的影子,那人是……明镜。

那日,明镜路过明楼借读的大学想来看看他,推门而入时正巧看到明楼和汪曼春在说笑,胸口闷闷的,没想到他最爱的弟弟竟然和仇家女纠缠在一起。

“明楼”带着呵斥喊他的名字,明楼一愣看见明镜来了,笑着给明镜打招呼。

“姐,这是曼春我在金融的朋友”
明镜撇了汪曼春一眼,这个姑娘身上散发着青春的味道,阳光天真和纯情。又看了看明楼,这个青年亦是如此,活泼又富有智慧。两人看起来如此登对。就如同少年时的自己。

不知为何,明镜觉得这样的明楼才是他应有的状态。可……毕竟是仇家女,父亲留有遗训明家三生三世不与汪家结亲结盟结友邻。

“明楼跟我回家。”没有再多说什么,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明楼不明所以,匆匆跟曼春打过招呼跟明镜回家去。

小祠堂——

明楼推开门,便心知不好,尽管他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可看到明镜这架势,今晚危机重重。

“大姐。”明楼恭恭敬敬的唤了她一声。
“你可知罪?”明镜转过身,高声质问他。

“明楼不知……”明楼如实回答。
“你不知?”明镜皱眉,在思索明楼这句话究竟是顶撞还是确实不知。

“明楼有何错?”

“你……恋爱了?”

“嗯?”明楼一愣,姐姐是为曼春?

“是,有何不可么?”明楼大方承认觉得姐姐没必要为此生气。

“有何不可?你可知她家事如何?”看来她的傻弟弟确实不知汪曼春是汪家的子嗣。

见明楼不讲话明镜接着讲“她是汪家的子嗣,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

明楼一愣,皱了皱眉“大姐,我若不呢。”
“那别怪姐姐棒打鸳鸯了。”

明楼转身离去。
明镜看着他离开家。

明楼,别恨姐姐。

明镜要明楼搬回家住,明楼乖乖回来了。明镜开始每天按时回家,一日三餐和明楼共进。阿诚和明台很高兴,大哥终于回来了。明楼每次只是匆匆吃过饭便回房不在出来。明镜知道,他的弟弟生气了。

明镜虽心疼弟弟可又没办法释然,若不是他汪家那她明家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她也不必苦苦支撑着明家,她是恨的,真的恨。

那日,倾盆大雨,雷电轰鸣。

汪曼春跑到明家来找明楼,被明镜发现。
起初明镜不愿和她纠缠,撵她走。她死缠烂打,明镜心烦叫下人赶她出去,刚要进屋便看见明楼持着伞出来,把汪曼春护在身后。

“姐,您一定要这样么。”

明镜看着眼前的人,冷着脸和自己对峙。
自己怎么都像一个坏人,每每想起明家的遭遇,她就不得不硬着头皮将坏人做到底。

“你对得起父亲么”
“你敢不敢在父亲的面前告诉他你要和这个仇家女在一起”

明楼不做声。

“给我滚去小祠堂,我看你是欠收拾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进屋。
明楼跟着进去,把汪曼春拦在身后。

小祠堂——

明楼依旧这样直立的跪在铺团上,看着明镜呵斥着他。
他静静地看着明镜,修整好的发髻结实的盘在那,绛紫色的湘绣旗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二十多岁的好年华就这样被永远禁锢在绛紫色的旗袍中。

他的姐姐,本不该这样。

“嘶……”猝不及防的一鞭子抽来。
明楼回过神。

“姐,明楼不敢”

“明楼,你对的起父亲么?”对得起我么。

“明楼,姐姐羡慕你。”明镜扔下鞭子转过身,满眼通红。

“阿姐”明楼哑着嗓子叫着她。

恍然想起,上次明镜流泪他心疼的感觉还在心房。他还清晰的记着那个在他怀里抖得厉害的肩膀,转眼数年已经撑起了所有担子撑起了这个家。

恍然想起,自那之后姐姐再也没哭过。

恍然想起,这些年自己许久没有在关心过姐姐,一味地逃离,留姐姐一人。

恍然想起,每每和汪曼春在一起时,心中那道从未抹去的身影。

恍然明白,自己心里想的是姐姐啊。

明楼想起身像当年一样拥她入怀,却被她躲开。低着头,随手擦了下落下的泪。

“明楼啊,既然无法忘掉,那就离开吧”
“姐!”

“去巴黎吧。好好做学问,也算对得起父亲了”也算放过我了。
“姐……”你不要我了

不等他再讲,明镜侧身从他身旁走出去。
明楼,你走吧,别再逼姐姐了。

明家大门外,汪曼春还在雨里淋着哭着喊着明镜。
明镜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她,终是于心不忍拿过一把伞,走过去递给她。

“你走吧,我会送他出国学习。你们到此为止吧”

“你凭什么拆散我们!”汪曼春也已经了解他们两家的恩怨,只不过她听到的版本是汪家添油加醋过的,自然对明镜的做法嗤之以鼻。

“凭什么?”
“凭你汪家害得我家破人亡,趁火打劫,背信弃义!”

“你胡说!明明是你们明家错在先!”汪曼春打掉明镜手里的伞。

“究竟事情真相如何,我想只有他们当事人心里清楚。你们汪家就不怕遭报应么?”

明镜转身要走。

“明镜,我告诉你,我一定要和明楼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我们。”

明镜一愣,沉了口气,不再理会她回了屋。

她的弟弟她了解。

明楼站在窗前,看着刚才的一幕幕心中慢慢了然。

想着小祠堂她躲开他的怀抱,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姐姐已经穿上了这么厚的盔甲,他知道那是日以继日的在商海中跌打爬滚中历练出的壳,它坚硬却也脆弱。

看着汪曼春倔强的眼神和明镜疲惫的身影,一瞬间明楼觉得汪曼春和姐姐真的很像,阳光的时候都是那么的暖人心扉,倔强的时候眼神都那么坚定。
他第一次思考起究竟为何喜欢汪曼春这个问题。

“明楼”门外传来明镜的声音。
明楼没有回答。

“你收拾收拾行李吧,我已经叫管家去买船票了。”
“你的伤……姐姐能看看么。”

“姐姐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伤也不碍事我已经处理好了,姐姐都不用担心。”

回答令人满意,可依旧是不开门。
门外的明镜叹了口气,转身上楼。

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明楼呼出一口气。
姐姐,明楼不开门是怕,开了门就舍不得走了。
姐姐,明楼再也不会这样了,明楼已经明白了。
姐姐,明楼回来时定不负你一片苦心。

明楼走的前一天偷跑进明镜房间,找到了小时候的那本故事书,悄悄地偷了出去,翻书的时候看到那本明镜不让他看的书,刚要伸手去翻便听到明镜喊他,于是只好匆忙放下去找明镜。

晚上明楼厚着脸皮赖在明镜房间不走,明镜苦笑,已经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撒娇。
明镜有些不适应,毕竟他的弟弟已经是个青年,同床共枕她是真的觉得别扭。
可明楼偏要缠着着她,活像小时候,哪里还有一点点这些年的沉着稳重。拗不过他,躺在他身边,笑着打趣他要不要讲故事,明楼闷着声拒绝。
听着他声音不对想去看他,却被他一下子卷进怀里。

“姐姐,别动。”
明镜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感觉到那人紧了紧双臂,额头抵着她的后背。
“姐姐,是明楼错了。”

“明楼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女孩子要注意身体,月事的时候就不要喝酒了,明台还小,劳您多费心,不过幸好还有阿诚在我也放心。在官场上您一定要小心,我会记得给家里写信……”明楼哽咽。

“姐姐,等弟弟回来,定要为你撑起这个家。”
“姐,你委屈了。”

明镜眼眶通红,明楼的每一个字砸在她的心上,是欣慰,是不舍。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背后的湿润——是他的眼泪。

明镜想转身却被明楼更紧的搂在怀里紧到明镜觉得痛了。

“姐姐,上海夜凉,姐姐身子弱小心夜风扰人,弟弟走了。”

说完明镜觉得身后一凉紧接着身上的被子又被塞好,反应过来支起身的时候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和关上的门。

第二天,明镜早起,管家告诉她昨天夜里明楼便走了。

他……真是连送都不让送啊……

明镜在餐桌上看着阿诚和明台吃饭,又看看空落落的座位,心里泛着酸楚。看看桌上热气腾腾的莲子粥,为他专门做的。诶……

“姐姐,送我上学”明台肉嘟嘟的挤进明镜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卖着乖。聪明的小明台知道明镜心里念着明楼。

“嗯,吃好了姐姐就送你去”看着怀里天真烂漫的小人,想起明楼儿时的样子又想起现在的样子,禁不住又是一阵酸楚。笑着摸了摸明台的头,这孩子是她最后的安慰了吧。

等君归来,红颜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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